第(2/3)页 季立北猛地抬头,四十余岁的面容已沟壑纵深,双眼浑浊。 他说道:“阿至,是人总会犯错,便是神仙也有过错。但只要及时悔改,为时不晚呀。” “云复他亲口同我说的,他心里有你,他知道错了,他想要好好地和你过日子。” 这句话,姜至已经听腻了。 她一直没有说话,静静地看着他。 她原以为,在偌大一个季家宅院里,公爹可能会是唯一一个站在她的角度看事情的人。可她早该知道,怎么可能呢,他是楼氏的丈夫,是季云复的父亲,是季家的主君。 对此,姜至并不失望。 因为这才是正常人的选择,没有人会舍弃家族和妻儿,转头去支持一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儿媳。 而季立北却以为姜至的沉默无言,是她被说动的前兆。 于是,他继续开口说情:“公爹知道,你既提出和离,必然是已伤透了心。但能不能,看在公爹的面子上,再给云复一次机会。” “可我已经给过他很多机会了。” 姜至声音平缓,情绪稳定:“公爹待我的好,我一直记在心里,从不曾忘。但我与季云复之间已经走到了最后一步,绝无挽回的可能,公爹不必再劝。” 看着姜至如此强硬的态度,季立北无疑是痛心的。他离开燕京前夕,曾对妻子和儿子千叮咛万嘱咐,定要好好待姜至。 可他们,却仗着人家一片真心,不求回报,蹬鼻子上脸,踩在人家头上折辱! 季立北欲言又止,他发颤地从怀中拿出一张泛黄的纸笺,用枯瘦的手指将其仔细展开,向姜至推去:“你看一眼。” 这是一张药方,墨迹有些晕开,显然有些年头了,最后批注了一行较新的小字: ‘沉疴入腑,心脉衰竭,药石之力已殆,若静养少忧或可延两三月之期。’ 姜至不通药理,但知道这字里行间的意思无非就是八个字——病入膏肓,时日无多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