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周永年听完轻轻皱起了眉头,“那是谁?” 钱满堂继续说:“陈阳不是医疗系统的人,绝对想不到这一层。他也不可能知道,医院里那些库存,才是咱们的命门。” 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“是他那个丈母娘。” 周永年一愣:“赵洁,赵书记?” 钱满堂点点头,虽然周永年看不见:“对。赵洁在医疗系统干了很多年,从基层干到负责人,她对这套系统,比我还熟。” “她知道医院的运作方式,知道那些库存是怎么管理的,知道怎么才能查到咱们的把柄。” 说着,钱满堂重重叹了口气:“是她,一定是她。” 周永年沉默了,他忽然想起白天钱满堂说的话——“陈阳睚眦必报,一定会报仇”。可他万万没想到,陈阳的报仇,会这么狠,这么准,这么致命。 “老钱,”他艰难地开口,“咱们还有办法吗?” 钱满堂沉默了好一会儿,然后,他缓缓开口:“周老板,眼下最紧要的,不是厂子的事,厂子的事情已经改变不了了!” 周永年愣住了:“那是什么?” 钱满堂的声音变得凝重:“是那些关系。”他的声音压得更低:“这些年,咱们拿单子、拿批文、拿各种好处,靠的是什么?” “是那些关系,那些关系是怎么维持的?是那些见不得人的条件。” 钱满堂顿了顿,语气变得沉重:“如果那些人被查出来,如果那些条件被曝光,那就真的麻烦了。比厂子被封麻烦一万倍。” 周永年的手开始发抖,他当然知道钱满堂说的是什么。 这些年,为了拿订单,为了吞并其他厂子,他们送出去的钱,送出去的东西,送出去的各种“好处”—— 那些,才是真正的要命的东西。 钱满堂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这样,周老板,我们先想办法,先稳住那些人。让他们知道,不管出什么事,都不能把咱们供出来。” “只要他们不出事,咱们就还有翻身的可能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坚决:“周老板,现在不是慌的时候。咱们得冷静,得想办法。” 周永年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:“你说得对,咱们得想办法。” 挂了电话,他坐在床上,久久没有动。 窗外,夜色深沉。 第(3/3)页